疫情下的日娱众生相

  

2020年元旦,日本天后滨崎步通过粉丝俱乐部宣布自己已经诞下一子。这一消息立刻让整个亚洲娱乐圈都炸开了锅。但大家所抱有的今年每条新闻都会像这样“惊”中带“喜”的希望,很快就被随之到来的新冠疫情冲刷得烟消云散。

虽然我们还无法预判疫情对于日本娱乐圈的宏观结构会造成什么长远的影响,但在今年取代“奥运”成为最大议程决定者的疫情,彻底左右了艺能界每个人的喜怒哀乐。

疫情年的日娱众生相

从2月开始,新冠疫情逐渐对日本社会造成冲击。而3月起包括老牌搞笑艺人志村健和演员冈江久美子在内的名人死于新冠的消息让日本民众更直观地认识到了疾病的恐怖。志村健

志村健

根据政府的建议,包括Perfume、福山雅治和米津玄师在内的诸多艺人纷纷取消了巡演计划。进入了没有电影、演唱会和现场表演等“自肃”模式的日娱可谓一片萧条。一个间接的后果是许多艺人和公司开始重新考虑起了习以为常的运营模式。

2020年可谓是明星“离巢”的高峰期。包括柴崎幸、米仓凉子、刚力彩芽、真剑佑等一大批艺人决定离开事务所,或是谋求独立或是着眼海外。

与此同时,漫长的自肃期却也“造福”了以《周刊文春》为首的八卦周刊。露出倦态的艺人们在遮掩自己丑闻的时候也更加力不从心。6月,女星佐佐木希老公、搞笑艺人渡部建被爆婚内多次出轨,其中不堪的细节连日登上小报头条。9月,演员伊势谷友介因为毒品被捕。10月,正在事业上升势头的年轻艺人伊藤健太郎因为交通事故和逃逸的嫌疑被拘。

下半年一系列艺人自杀离世的报道更是让大家重新审视在疫情之下每个人的身心状态。7月,著名演员三浦春马突然辞世的消息震惊了日本内外。9月女星芦名星和竹内结子的离世再次让世人感慨。而这些令人悲伤的消息也拷问起了大众传媒在报道时所应有的价值取向和伦理。竹内结子与三浦春马

竹内结子与三浦春马

另一方面,困难的情势也是许多人做好准备进入人生新阶段的正面激励。年初被爆老公东出昌大不忠的女演员杏终于下定决心离婚,引来一片叫好。6月生田斗真和清野菜名,8月濑户康氏和山本美月两组艺人的成婚给娱乐圈带来了一丝振奋的消息。10月,粉丝含泪祝福人气女演员石原里美即将步入婚姻殿堂。

对于日本的动漫和ACG文化来说,疫情意外成为了一种催化剂。任天堂公司的《集合啦!动物森友会》仅4到9月就在全球狂卖1400多万部。在电影院线逐渐开放且没有强大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本来就高人气的作品《鬼灭之刃》剧场版在上映72天后以317.2亿日元的票房打败《千与千寻》成为历代冠军。《鬼灭之刃:无限列车篇》海报

《鬼灭之刃:无限列车篇》海报

日剧:平庸的百花齐放

总被说已经过了“黄金期”的日剧在2020年总体上依旧没有特别出彩的表现。但不管是内容和题材的多样性,还是在疫情中所体现出的拍摄手段的新颖感,都让人感受到了日本电视圈仍旧充足的“底力”。

开年的第一季度就迎来了两部日本国内的“爆剧”。首次担当电视剧主演的竹内凉真把TBS《忒修斯之船》的最终收视推上了19.6%的高位。《忒修斯之船》(又译《提修斯的船》)剧照

《忒修斯之船》(又译《提修斯的船》)剧照

这部时空交错的悬疑片像2019年的爆款《轮到你了》一样引起了民众在网络上的大猜想。虽然这种过度解读同样引发了结局是否“烂尾”的争议,但网络声量事实上已经成为悬疑剧想要卖座不可缺少的一环。

另一部“网红剧”来自同台的周二档《恋无止境》。上白石萌音和佐藤健所带来的这个“王道”爱情故事证明了只要质量过关,玛丽苏还是有着无穷的生命力。

春季档的电视剧靠着两部续作勉强撑住台面。木村拓哉的《BG:贴身保镖》第二季不管在剧情还是人设上都聪明地实现了对第一季的提升。要不是演员都太过大牌,该作品很值得成为被称为“老人台”的朝日旗下《相棒》和《科搜研之女》的系列之一。《BG:贴身保镖》第二季海报

《BG:贴身保镖》第二季海报

顺带一提,已经分别出到第19季的《相棒》和第20季的《科搜研之女》在2020年的收视率仍然可以“吊打”一众鲜肉或小花领衔的新剧。

而时隔13年回归的《派遣员的品格2》从演员到剧情到立意还是“那个味儿”,但早已变化的收视习惯和社会大环境让莜原凉子主演的该剧多少没有达到主创们所期待的效果。《派遣员的品格》第二季剧照

《派遣员的品格》第二季剧照

第三季度成为今年最精彩的一季背后其实有着曲折的原因。如果没有疫情,各电视台都打算把宝压到春天而对夏季档“主动投降”。但措手不及的奥运延期和拍摄中止反而让被推迟整整一季的日剧们成为仍闷在家的观众们的慰藉。

基本是原班人马回归的《半泽直树2》没有任何“七年之痒”的痕迹。表情夸张?吼到头痛?剧情不现实?这些都没错,但这些又都不妨碍堺雅人的热血职场成为整个亚洲的“社畜童话”。《半泽直树2》海报

《半泽直树2》海报

而已然成为职场女性代表的多部未华子靠着《我的家政夫渚先生》又一次取得了收视和口碑的大胜利。石原里美的《灰姑娘药剂师》虽略平庸,但它在疫情中对于药剂师这个新职业的展现还是让观众倍感温存。星野源和绫野刚双主演的《MIU404》大概是今年刑侦类剧的胜者。每一集的案件在保证可看性的同时还有对社会多样性的探讨,即使其中不乏有些刻意的说教。

刚结束的第四季度给这个太快过去的年份划上了一个同样有些草率的结尾。《七人秘书》虽然是收视冠军,但剧情让人怀疑是不是靠着女演员们的人数来取胜。《这份爱要加热吗?》明显想走霸道总裁式的小言路线,但男女主迟迟没进展的关系却让人心中“凉凉”。田中圭(《消除老师的方程式》)和深田恭子(《鲁邦的女儿2》)两位劳模只想让观众们大喊“别拍了,休息一下吧!”。倒是一直被诟病“烂尾”的编剧大石静,新作《恋爱的母亲们》意外在跌宕起伏的剧情过后成为了年末的治愈。

疫情虽然造成了全年的档期混乱和篇幅压缩,但它也成为了日本电视从业者们探索更多拍摄模式的契机。一系列制作周期极短的“疫情剧”从年中开始陆续登上小屏幕:《正是现在这时候,才要制作新剧》、《远程恋爱》、《双重预约》、《爱的距离》等等。即使放眼世界,日本疫情电视剧的数量和质量也名列前茅。

纵观全年,TBS电视台靠着多部出彩的爆剧在收视率上拔得头筹。但如果从最能体现所谓“日剧”特点的角度来讲,东京电视台的深夜剧可能还是最大赢家。《到了30岁还是处男,似乎会变成魔法师》海报

《到了30岁还是处男,似乎会变成魔法师》海报

以年初的《下辈子我再好好过》和年末的《到了30岁还是处男,似乎会变成魔法师》为例,我们很容易想象这两部剧分别聚焦的现代女性和同性爱情的主题在英美剧里会如何香艳大胆或者围绕着“身份政治”而展开。但“好好过”的女主虽然看似离经叛道地有着多个“朋友”,可她对每个“朋友”都走不一样的“好嫁风”,丝毫不见“独立女性”人设。而“魔法师”则更是完全没有探讨LGBT相关议题,从根本上说只是少女漫这一“旧酒”被装上了“同性”这一新瓶。

在观众们多少对“政治正确”的美式叙事看厌了的当下,日剧对这些题材的表现反而在绕了一圈之后成为了先锋性和多样性的代表。两剧跳脱了宏大的“理论”或“主义”,而专心于对人际关系的细腻展现。这也是它们取得成功的最大原因。

日音:流量时代的万紫千红

相比于略显无聊的日剧,2020年的日本乐坛不管从作品还是新闻上来说无疑更充满看点。

在男偶像方面,自从2019年夏天创始人喜多川过世后,杰尼斯这座大船继续在风雨中飘摇。公司旗下许多重量级的艺人都在今年退出事务所或发布即将退出的公告:中居正广(3月),手越佑也(6月),长濑智也(7月),山下智久(10月)。而12月31日国民组合岚团体活动即将划上休止符的事实也在年底渲染出一种悲观的色彩。

但好在至少从销量上来看,公司的后辈力量已经成功续上。2018年5月才刚以单曲出道的King & Prince在今年就一举拿下Oricon专辑年榜第四的好成绩。而泷泽秀明副社长安排的SixTONES和Snow Man的同时出道对打在一开始还引来不少争议。但他们的出道单以近180万的销量成为年冠的事实立刻让众人信服。Snow Man10月新单很快又上百万以及SixTONES今年两单销量都入年榜前10的消息,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句“杰尼斯下辈子再完”。

相比之下,女偶像的情况似乎并没有那么乐观。以“可以见面的偶像”为核心的秋元康系组合在人与人之间不得不保持距离的2020彻底迷失了方向。

一年只有一单的AKB48第一次没有入选年末红白的消息,大概是“一个时代已经过去”了的真实注脚。年初因为核心平手友梨奈退出而陷入低谷的欅坂46,在10月改名为“樱坂”试图重新出发。而乃木坂的粉丝们还没有从主力成员白石麻衣的毕业演唱会无法在现实中进行的难过中走出来,就又在11月迎来了另一位人气成员堀未央奈宣布毕业的消息。

在专业歌手方面,“天降紫微星”米津玄师无可争议地拿下年冠。这也是时隔16年又有一位男性艺人的专辑销量可以破百万。米津玄师新专辑《STRAY SHEEP》销量破百万

米津玄师新专辑《STRAY SHEEP》销量破百万

另一位“男Solo”之光星野源虽然在世界巡演被取消后没有推出新作,但他在疫情创作的歌曲《在家跳舞吧》成为下到孩童上到首相的模仿对象。

女Solo方面,LISA靠着为《鬼灭之刃》系列献唱的高质量主题曲成为销量冠军。Aimyon的2020新专虽然没有去年的作品那样抓人,但也成功坐稳了自己的位置。事实上已经成为新一代“准国民乐队”的Official髭男ism和King Gnu在今年更是势不可挡。他们成功进入年销量前十的新专即使有着重复去年成功的嫌疑,但也让人看到了“螺旋式上升”的潜力。

从总体上说,一直困扰着日本音乐市场的“电子化”问题在疫情年更显深刻。连杰尼斯这种长期抗拒网络的事务所也在今年频繁拓展在线平台就很能说明问题。相比之下,更为积极拥抱新媒体且成功入选“红白”的三组艺人能在今年成为日音最火的话题不得不说包含着必然性。有意思的是他们也正好代表了在网络时代走红的三种不同路径。

在韩国制作人JYP监督下靠着选秀节目走红的KPOP风组合NiziU,以一曲《Make You Happy》在还没出道的情况下就被安排上“春晚”。但她们的网络声量只能算走红的充分条件。在大牌事务所的助力之下几乎上遍了所有黄金时段综艺节目的NiziU,骨子里走的还是最传统的大众传媒营销路线。而她们出道作低于预期的销量和更广大范围内观众们对于“强推”的质疑,其实也是网络世代和电视世代冲突的体现。

相比之下,同样爆火的两人组Yoasobi则和网络的关系更为密切。靠着一首《夜驱》火了一整年的他们从编曲到内容,都和以VOCALOID为代表的网络亚文化有着十足的亲和力。这也是Yoasobi可以迅速吸引一批核心粉丝并最终在其实已经没有亚文化和主流之分的日本社会受到欢迎的原因。

最后,歌手瑛人靠着比互联网还碎片化的短视频软件Tiktok成为日本家喻户晓的人物。简单到直白的歌曲《香水》把播放了几亿次的“15秒”质变成了年度神曲,并让“红白”这个最传统的舞台也不得不邀请他和其他流量们来一起挽救连年下滑的收视。

放眼2021年,不管疫情能不能在全球范围内平息,包括日本在内的所有国家都不得不面对“新常态”。对于娱乐行业来说,网络平台在让内容创作变得更为民主和多样的同时,也带来了包括质量下降和规范重塑在内的诸多问题。如何取得这两方面的平衡并在全球化的时代继续发挥自己的独特风格,可能是日本娱乐圈在新的一年需要面对的最大挑战。(本文来自澎湃新闻,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澎湃新闻”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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